第(1/3)页 大银幕上,风雪呼啸。 首映厅内的音响发出极低频的震颤,击打着全场三百人的耳膜。 镜头越过坝上雪原,尸骨垒叠。 五百明军残阵被大顺铁骑踏平。 江辞跪在冻土上。 正红色的大氅破成几缕烂布条。 铠甲崩裂,数根断箭穿透甲片。 他双手死死握住折断的“孙”字帅旗。 木杆表面的粗糙倒刺扎穿掌心,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木纹淌进白雪。 一声嘶哑的低吼穿透音响,砸进全场观众的胸腔。 粗壮的木杆被他生生凿开冻土。 江辞没有倒下。 他头颅低垂,面朝京城方向。 双眼紧闭,下颌线条绷到极限。死不瞑目。 画面一转。 疫区废墟。 魏立群一身污泥,拖着一条伤腿,背着残破的药箱走过荒野。 镜头拉近,一张粗糙的麻纸铺在破木桌上。 毛笔蘸墨,落笔三个字:温疫论。 一死,一生。 两把刀,切开了明末乱世的绝望。 银幕彻底黑了下去。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。 厅内大灯亮起。 三百人的首映厅,没有一丝掌声。 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 第一排,六位受邀而来的顶尖明史顾问并排而坐。 居中的老教授双手死死按着膝盖。 第三排剧组区,宋青衣盯着漆黑的银幕,眼圈通红,紧紧抿着嘴唇。 第五排过道。 业内著名的毒舌影评人“陈笔”坐在阴影里。 来之前,他在微博上公开扬言,要拿三千字长文,一帧一帧把江辞钉在历史剧的耻辱柱上。 此刻,陈笔将手中记录用的钢笔扔在中控台上。 他摘下黑框眼镜,从口袋里摸出镜布。 动作缓慢,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角。 林晚坐在最后一排角落。 手指搭在平板电脑边缘,视线锁定前排的媒体席和影评人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