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请主创上台。”主持人握着麦克风走上台阶,声音干涩。 柳闻望、魏立群、江辞依次走出侧门。 江辞换上那套深灰色的意式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。 眼底那股属于平日的散漫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尚未完全抽离的沉重。 台下终于响起掌声。 第一排,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观众站起身,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。 “柳导。”男观众声音发紧,“预告片里孙传庭拔刀迎敌,我以为他会战死沙场。” “为什么正片最后,连一个痛快的战死镜头都不给他?只让他跪着死?” 柳闻望拿起麦克风。 目光投向背后的大银幕。 “因为他没有死在一支箭或者一把刀下。” 柳闻望语调低沉,毫无废话,“他死在空虚的国库,死在朝廷的猜忌,死在横行的瘟疫,死在士绅的贪腐。他死在整个烂透的制度里。” “大明朝山穷水尽,连一个痛快战死的容错空间都没留给他。” 全场鸦雀无声。 主持人将话题递给魏立群: “魏老,您饰演的吴又可是全片唯一的幸存者。这是不是这股绝望里唯一的希望?” 魏立群接过麦克风。老人微微摇头。 “活下来,不是胜利。”魏老语速平缓,“医得了病,医不了命。大明死了。吴又可这条命,是背着一整个乱世的病活下去。活得比死更重。” 闪光灯疯狂闪烁。 数百个镜头聚焦在江辞身上。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身处风暴中心的演员开口。 “拍这部戏,剧组吃了很多苦。” 主持人循规蹈矩地递梯子,试图引导出一个常规的热搜话题, “江辞,你在泥水里滚,在雪地里熬,今天有什么想和大家分享的?” 这是娱乐圈最标准的“卖惨营销”流程。 江辞举起麦克风。 “我不辛苦。穿三十斤铁甲,拿片酬,天经地义。” 一句话,直接砸碎了套路。 台下哗然,前排几个准备记通稿的记者停下笔。 江辞垂下眼帘,声音在空旷的放映厅里回荡: “杀青那天,我在雪地里跪了很久。寻找属于孙传庭的痛。” “我演到最后才明白。孙传庭最疼的不是死。” “是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知道自己填上这条命,也救不了大明。” 这几句话说出口。整个首映厅的情绪引爆。 “传庭死,而明亡矣”的百年悲怆,被这短短三句话凿实了。 第五排过道。 毒舌影评人“陈笔”猛地站起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