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婆婆,您咋知道这么多?”麦穗问。 哑婆婆沉默了一会儿,手上挖药的动作没停。 过了好半天,她才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几分:“我老头子教的,他是个赤脚大夫,这十里八村,就他和陈大夫会看病。” 麦穗没追问。 她听刘桂芳说过,哑婆婆的丈夫死了很多年了。 “山里药材多,但认得全的人少。”哑婆婆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你记性好,往后你上山,碰见了就挖,别糟践东西。” “婆婆放心,我记着了。” 日头升得正高,哑婆婆说要回去了,她腿脚虽利索,毕竟上了年纪,走了这一上午也乏了。 麦穗继续往南坡那片山菜地里走。 松果早就在那等着了,嘴里还叼着半截草秆。 看见麦穗过来了,松果把草秆一吐,两只前爪叉在圆滚滚的肚皮上,仰着脑袋,尾巴翘得老高。 “都给你守着呢!”松果小爪子一挥,指了指旁边一片山菜地,“那个胖子来过,被我拿松塔砸了好几下后脑勺,她打不着我,气走了。” 它说的估计是王婶。 麦穗忍不住笑了笑,从兜里摸出早上带的一块饼子,掰了一小块递给它:“辛苦你了,多吃点。” 松果也不客气,两只小爪子接过去就往嘴里塞,腮帮子撑得鼓鼓的。 麦穗麻利地把那片大叶芹和刺嫩芽掐了,加上那些药材装了满满一筐。 这一趟的收获比前几次都大,哑婆婆教的这些东西,别人家采一个月也未必能摸到门道。 这就是她酱坊的底牌,别人学得去她的方子,学不去她跟这座山的关系。 下了山,走到村口的时候,她远远地就看见村道那块站着个人,穿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正侧着身子跟陈大夫说话。 麦穗眯了眯眼。 这人不就是那个在镇上堵她,说自个儿南边好几个省都有路子的傻子么。 他怎么在这儿? 麦穗正想往那头走,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,她才走几步,那男人就跑了。 这要是心里没鬼都怪了。 她背着筐往家走,刚到巷子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。 顾家门口围了一圈人,村里看热闹的老老少少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。 院子里头传出来一个老太太哭天抢地的嚎叫声,那声音又尖又亮的,快赶上大喇叭了。 “我闺女在你们顾家受了欺负!今儿个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从这院儿出去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