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攀钢出铁水的消息以电报的形式从攀枝花发出去的时候,裴一泓在机要室门口站了整整二十分钟,等着那几封电报的回复。 第一封发往京城的政务院,第二封发往蓉市的省革委,第三封发往冶金部,第四封发往一机部。 电文不长,只有一行字, "攀钢一号高炉于今日九时出铁水成功。" 落款是....... "攀钢建设总指挥部"。 裴一泓把电报纸递给机要员的时候,手还在抖。 他在指挥部待了好几年,见过设备安装、见过铁路铺轨、见过高炉点火,但亲眼看见第一炉铁水从炉膛里流出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准备好接受这个事实。 那铁水太亮了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,像是把太阳塞进了铁水包里。 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。 第二天,各大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这条消息。 标题大同小异,有的写着"攀钢一号高炉出铁成功",有的写着"我国西南最大的钢铁基地正式投产"........ 陈旅长的老主任躺在床上,面前摊着那份报纸,头版那行大字他已经看了三遍。 他把报纸放下,摘了老花镜,靠在枕头上,过了好几秒才开口: "吴医生,我现在能不能从床上下来?我实在是太激动了,我要把这个事情,告诉全国人民。" 主治医生吴介平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病历夹,听见这话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看着二先生那双亮得反常的眼睛,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,心里清楚这位老同志正在经历什么——不是病情的波动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,像是多年积压的心血终于有了回响。 他没法阻止,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。 主任撑着手肘坐起来,动作很慢,但稳。旁边的年轻人快步上前想扶,被他摆了摆手挡开了: "不用,我自己来。"他坐直了身子,把报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在床头柜上,转向站在门边的中年干部: "你跟我讲一讲,刘国清同志的儿子,刘正中,在轧钢厂的工作怎么样了?" 中年干部往前站了半步,微微欠了身: "首长,根据一机部计划司那边反馈的情况,刘正中同志在第三轧钢厂参加工作以来,表现突出。 他以普通工人的身份,牵头制定了设备技改方案,目前方案已通过审核,正在组织实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