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那条灰暗的人流上,神情依旧平静。 但叶秋还是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见了些东西。那不是高高在上的冷漠,也不是轻飘飘的怜悯,而是一种看过太多兴衰后留下的悲悯。 那份悲悯,比愤怒更重。 叶秋低下头,看着自己握剑的手。 那把陪了他许久的竹剑,这一刻忽然变得格外沉。那种沉,不是竹剑本身的分量,而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了上面,沉得几乎要坠断他的手腕。 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剑骨正在低低共鸣,像有什么束缚在松开,又像有什么新的东西正要生出来。 从前,他的剑是为了自己挥,也是为了师父的教导而挥。可现在,看着眼前这一切,他忽然觉得,剑道不该只是杀伐。 他轻声开口,语气却前所未有地坚定:“我想在这里停一停。” 李长生收回目光,看着这个徒弟,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催,也没有多问。 他走到路边,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,随意坐下。 小白从他肩头轻巧跳下,雪白的爪子落在泥地边上,却没沾上一点脏污。它跑到人群边缘,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碰了碰一个因体力不支,蜷在地上发抖的小孩。 小孩费力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里,看到一只漂亮得不像凡物的雪白小狐狸。他迷迷糊糊伸出满是泥污的小手,轻轻摸了摸小白柔软的耳朵,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得近乎难看的笑。 叶秋看着这一幕,在难民边缘的一块空地上盘膝坐下。 他将那把重若千钧的竹剑横放在膝上,缓缓闭上眼。 他要想明白一件事——他的剑,究竟是为何而存在。 第(3/3)页